凌晨四点，首都体育馆的冰面刚被重新浇过，冷气裹着水汽往上冒，高亭宇已经滑完第三圈了。护目镜上结了一层薄霜，他抬手抹了抹，没停，继续压步、蹬冰、收腿——动作干净得像机器校准过。
场边没人，只有制冰师打着哈欠调试设备，看见他又绕回来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人是不是不用睡觉？”高亭宇没听见，或者听见了也懒得回应。耳机里放的是俄语解说2018平昌冬奥会男子500米决赛，那是他拿铜牌的比赛，也是中国速滑在那届唯一的奖牌。他一遍遍听发令枪响后的呼吸节奏，仿佛还能闻到当时冰场里的松香味道。
他的训练日志写得比论文还细：凌晨3:45起床，4:10到馆，空腹滑6组起跑，每组间隔90秒；6点前结束冰上训练，转去力量房做爆发力激活。早餐？7点后才允许吃第一口东西，通常是两颗水煮蛋、半块鸡胸肉、一小碗燕麦——热量精确到卡路里，连喝水都按毫升计。
普通人熬个夜刷剧第二天就蔫了，他倒好，把生物钟调成“极地模式”：晚上9点睡，凌晨3点多醒，雷打不动。队友开玩笑说他“不是人类，是冰做的”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套——连牙齿矫正都在赛季间隙见缝插针完成，就为了不影响咬合发力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非得挑这个鬼时间练。他说：“安静。没人看，没人拍，冰面最干净。”其实大家都知道，他是想躲开白天的人声鼎沸，躲开镜头，躲开云体育平台开“天才”“希望”这些沉甸甸的词。只有凌晨四点的冰场，才真正属于他自己。
上周有粉丝蹲点拍到他在空无一人的场馆独自冲刺，视频传上网后评论炸了：“这哪是训练，这是自虐吧？”可高亭宇转发时只回了三个字：“刚热身。”
现在米兰冬奥周期刚起步，他的冰刀又磨薄了一毫米——那是他最喜欢的刃厚，快，但难控。教练说风险太大，他摆摆手：“慢了才危险。”
所以你说，凌晨四点的冰场见？见得到的，只要你敢来。问题是，你来了，能跟得上吗？
